肝胆肿瘤包含肝细胞癌、肝内胆管癌、胆囊癌等多个亚型,发病隐匿,确诊时很多患者已经进入晚期,可选治疗药物有限。新药研发流程漫长,大量候选药物在细胞、动物模型上效果优异,进入人体临床试验之后宣告失败,模型和人体真实肿瘤之间的差异是重要诱因。二维贴壁细胞培养环境简单,丢失细胞空间排布、基质相互作用;小鼠动物模型存在物种免疫、代谢差异,无法完全复刻人类肝胆肿瘤微环境。
肿瘤类器官是由患者肿瘤组织分离干细胞,在体外三维培养形成,保留肿瘤组织基因组特征、组织学形态以及肿瘤异质性。单纯类器官培养属于静态培养,缺少体内血液流体剪切力,营养与代谢废物交换效率有限;类器官芯片,也就是器官芯片,把类器官整合入微流控芯片平台,通过微泵实现持续流体灌注,可以模拟体内血流带来的机械信号,同时共培养基质细胞、免疫细胞,构建更贴近体内的肿瘤微环境。

针对肝胆肿瘤,科研工作者可以获取手术患者肿瘤组织构建类器官芯片,一方面开展高通量药物筛选,对大量候选小分子、抗体药物进行药效初筛,淘汰无效化合物,降低后续动物实验与临床损耗;另一方面实现患者层面个性化药敏检测,将不同化疗、靶向药作用于该患者专属类器官芯片,预测患者实际用药响应,辅助临床选择最优治疗方案。除此之外,该模型也适合用于肿瘤耐药机制研究,观测药物持续刺激下肿瘤细胞如何产生耐药突变。
这项技术目前仍有明显短板。完整肝胆肿瘤微环境十分复杂,现阶段芯片很难把血管、免疫、基质全部完整复刻;芯片制备、类器官培养门槛高,成本居高不下,很难实现大规模高通量筛选;不同批次患者来源类器官存在个体差异,标准化质控体系尚未完全建立。
未来随着芯片工艺简化、培养体系优化,类器官芯片有望成为肝胆肿瘤新药早期研发重要工具,部分替代动物实验,提升药物向临床转化的成功率。